直線之外

診所的燈冷得像金屬,我和她一起去看病。 看完後,醫生的要求怪異又簡短—— 下載一款很久以前的遊戲,然後走進到某個點去。 離開前,醫生把一張小紙交到我手上, 紙上只有一條直線,像是一個地圖上微不足道的標記,正是我們要到達的位子。 那裡不是一般的小房間,而是一棟巨大的建築。

他交代,在抵達那個點之前,手上的卡片上問題必須寫妥。 問題出奇地簡單,我一看便能迅速答完; 她的動作卻緩慢,我催促,她臉色微變,帶著難以言說的不悅。 那一刻,我細看她的輪廓——有人形,卻又非全然人類, 肌膚邊緣透出一層淡淡的光。 她靠近時,身上的光更明了一分,舉止間帶著熟悉感,像是某段被遺忘的記憶在眼前重疊。 我心裡有種預感:我們不是單純去完成任務,而是在被引向一個早已寫好的結局。

我們朝那條線走去,周遭的聲音漸薄,只剩遊戲介面啟動時的微弱嗡鳴。 她的手指在卡片上停了很久,終於寫下最後一行—— 像是交出一個承諾,也像是解開一個封印。